
被車迷暱稱為 Norick (ノリック) 的阿部典史,自幼懷抱職業車手夢想,在秋ヶ瀬賽道(Circuit Akigase)磨練技術後,遠赴美國修行。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冠軍,隨後踏上了世界摩托車錦標賽(WGP)舞台,挑戰最高殿堂的世界冠軍。
他始終積極向前、抬頭挺胸地開拓自己的車手生涯,散發著壓倒性的氣場,用真誠的笑容擄獲了廣大車迷的心。
從 Norick 的童年、秋ヶ瀬賽道的夥伴、全日本公路賽事及世界摩托車錦標賽,每一個他全力以赴的舞台,都有認識他的人分享著與他的珍貴回憶。
Astemo Honda Dream SI Racing 監督
相識於 WGP 時代~
是賽車界的前輩,對 Norick 而言更是如兄長般的存在。兩人公私交情深厚,Norick 在他面前總能展現撒嬌依賴的一面。
【個人簡介】
1966 年 12 月 7 日出生於宮城縣。1987 年在青少年組以「不是轉倒就是奪冠」的華麗賽風備受矚目;1988 年晉升國際 A 級的同時進入 HRC,成為廠隊車手,被譽為「灰姑娘男孩」。1990 年奪得全日本 500cc 冠軍。1993 年至 1996 年參戰 WGP。1998 年奪得全日本超級摩托車冠軍。2005 年至 2006 年奪得全日本 JSB1000 冠軍。鈴鹿 8 耐共 4 度奪冠,歷代排名第二。目前擔任 Astemo Honda Dream SI Racing 監督 (2026),活躍於全日本及亞洲公路賽事錦標賽。
在全日本賽事中,能繼承我衣缽的人就是阿部

協力合作:Mobilityland 攝影:櫻井健雄
1993 年我參加了世界摩托車錦標賽(WGP)的。那一年我回到日本進行測試時,有機會跟剛在全日本公路賽事出道、同時參戰 500cc 組別的 Norick 聊天。當時我就在想,如果 Norick 能繼承我在日本作為 Honda 王牌車手的地位,那就太好了。
從我們相識的那一刻起,他就會若無其事地說出:「伊藤先生,伊藤先生,你該不會真的不會『翹孤輪』吧?」這種失禮的話。但我完全沒辦法對他生氣,反而覺得他是個有趣又可愛的傢伙。他就像是會大剌剌地闖進別人的心裡,然後在不知不覺中定居下來一樣。所以,如果問我為什麼跟他交情這麼好,我也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。
1994 年 Norick 來到 WGP 後,凡事都會找我商量、依賴我。從 1995 年他開始全年參賽起,我們總是聚在一起聊著比賽,像是「誰快、誰慢」的話題。雖然我自己也有親弟弟,但 Norick 給我的感覺甚至比親弟弟還親。他會衝過來大喊:「伊藤先生~我露營車的廁所堵住了啦~」我一邊心裡嘀咕「為什麼我要幫你通馬桶啊」,一邊動手幫他修。雖然碎唸著「拜託你別再弄堵住了」,但他下次弄堵住時,還是會跑來敲我露營車的門,真是個讓人頭痛的傢伙。在歐洲時,我也常開著露營車去他住的西班牙錫切斯(Sitges),或是去附近的巴塞隆納 (Barcelona)一起喝酒。
休賽季時,我也會開車去找 Norick。我們總是喝得爛醉如泥,最後常以哭泣收場。為了醒酒,兩個人在停車場睡覺也是常有的事。我們常在六本木喝酒,有一次 VIP 室裡坐著好萊塢影星李奧納多·狄卡皮歐(Leonardo DiCaprio),Norick 說了句「我去打個招呼」,就走過去伸手要求握手,自我介紹說「I’m Norick」,還問人家「你認識我嗎?」。
在一旁的我們看得目瞪口呆,Norick 卻一臉若無其事地走回來,說道:「我告訴他,我是 WGP 車手」。該說他膽識過人、厚顏無恥,還是可靠呢?那種樣貌真的讓人由衷佩服。Norick 對誰都不怯場,所以很快就能跟大家打成一片;他在六本木很有名,人脈廣闊,演藝圈的朋友也很多。
從未放棄重返世界舞台的夢想
Norick 有時也會來(宮城縣)找我。當他還開著保時捷(Porsche)的時候,我們曾一起去賽道上跑一圈。當時我看他的輪胎磨損得很厲害,叮嚀他「快去換胎」,他卻沒聽進去,結果 1996 年日本 GP 奪冠後的回程他就撞車了。那次保時捷全毀,幸好人沒事,但我還是狠狠訓了他一頓:「就跟你說過要換胎了吧!」
歌手兼演員的福山雅治先生是 Norick 的粉絲,或許受此影響,Norick 也開始寫詩。他說自己的作品曾被誇讚過,所以寫得很認真。雖然我不確定他是否真的有詩人的天賦,但他是一個執念很強的人,一旦進入自己的世界,那種專注力是旁人無法介入的。因此我想,或許他在不同的領域也能發揮出另一種才能。
我們同場競技比賽的次數不多。作為一名車手,Norick 拿下了我未能達成的 WGP 分站冠軍,我深知那有多麼了不起,所以一直希望他能持續在 WGP 發光發熱。2007 年他回到了全日本賽事,但他從未放棄重返世界舞台的夢想,我也希望他不要放棄,因為我深信他還有實力再戰…
Norick 曾開過的那輛法拉利(Ferrari),後來由我接手了。自從 Norick 不在後,我就不再去六本木和東京,當然也不再睡在停車場了。我想,如果他還活著,我們現在應該是兩個大叔在一起愉快地喝酒聊天,享受美好時光。直到現在,我偶爾還是會想,如果他還健在,現在會正在做些什麼呢?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