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被車迷暱稱為 Norick (ノリック) 的阿部典史,自幼懷抱職業車手夢想,在秋ヶ瀬賽道(Circuit Akigase)磨練技術後,遠赴美國修行。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冠軍,隨後踏上了世界摩托車錦標賽(WGP)舞台,挑戰最高殿堂的世界冠軍。
他始終積極向前、抬頭挺胸地開拓自己的車手生涯,散發著壓倒性的氣場,用真誠的笑容擄獲了廣大車迷的心。
從 Norick 的童年、秋ヶ瀬賽道的夥伴、全日本公路賽事及世界摩托車錦標賽,每一個他全力以赴的舞台,都有認識他的人分享著與他的珍貴回憶。
世界耐久錦標賽(EWC)「Kawasaki Webike Trickstar」監督
株式會社 Moto House 代表取締役
相識於 1993 年~
【個人簡介】
1984 年正式出道,曾作為 Kawasaki 廠隊車手大放異彩。1990 年奪得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 TT-F3 冠軍。2000 年在 S-NK 組別封王,並成立「TRICK★STAR RACING」。以監督兼車手的身分活躍,2009 年以私人車隊身分奪得鈴鹿 8 耐亞軍。2013 年率領全日本聯隊參戰利曼 24 小時耐力賽。2023 年起擔任「Kawasaki Webike Trickstar」監督參戰世界耐久錦標賽(EWC),目標奪得世界冠軍。同時經營「Moto House」,從事二輪車銷售、服務及原創零件開發。https://www.trickstar.jp/
Norick 是業界期盼已久的英雄

1993 年與剛在全日本出道的 Norick 青澀合照
我與 Norick 的初次見面是在 1993 年的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,當時我們都在 500cc 組別競爭。他那時只是個 17 歲的少年,雖然看起來還有點孩子氣、很稚嫩,但非常有禮貌,是個深受大家喜愛的孩子。不過,我很快就察覺到他內心那股強大的韌性。
一到賽道上,他展現出極強的堅持與高度潛能,讓人驚嘆「他竟然做得到這種程度?」。他的騎乘風格超越了以往所認為的常識,令人震驚。而且,明明在練習賽或排位賽時沒有做出什麼好成績,到了正賽卻能爆發出驚人的實力。那種騎乘方式稱不上完美,卻像是賭上性命在每一個彎道拚命。
500cc 二行程賽車並非尋常之物,即便是在 WGP 已經習慣的車手,也常因甩飛出去而受傷,在全日本賽事也不例外。然而 Norick 卻能馴服那台如暴躁野馬般的機器,駕馭自如、還贏得了勝利,最後甚至拿下了年度總冠軍。他就像是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,我想當時親眼目睹 Norick 表現的人,無一不被他深深吸引。他是業界期盼已久的英雄。
他在圍場與在賽道上的反差極大。對我而言,比起競爭對手,他更像是玩伴。那時我大約 25 歲,也還算年輕,對 Norick 來說可能比其他資深車手更容易親近。每當他閒著沒事時,就會在我開會的維修區(Pit)周圍晃來晃去,一旦目光對上,就會像打信號般告訴我「我在等你喔」。雖然說只是在賽道玩耍,其實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,頂多就是騎著速克達亂晃,或開著租來的車出去兜兜風。他很擅長進入別人的內心,也精確掌握著「再深入就會被罵」的那個分寸。
Norick 展現過各種表情。我最記得他那純真的笑臉,但輸掉比賽後,他會懊悔到流淚,甚至一句話也不說,表情像是被逼到了絕境。我那時想:「你還這麼年輕,有必要把自己逼成這樣嗎?」但 Norick 當時心裡只有挑戰世界,那種「沒時間了,我不能在全日本賽事慢吞吞虛耗」的焦慮感,我至今仍記憶猶新。
1994 年 500cc 組別取消,最高級別改為超級摩托車(Superbike)。從純種賽車變成市售車改裝,面對性能上的落差,Norick 當時相當沮喪。因此,我認為那次以外卡身分騎乘 500cc 賽車參加的日本 GP,他是真的抱著「必勝」的決心去拚命的。藉由那一戰的表現奪下前往世界的入場券,這件事雖然驚人,但我心裡卻有一種「如果是那傢伙,確實辦得到」的認同感。
歸國後的 Norick 與並肩挑戰的鈴鹿 8 耐

2007 年與歸國後的 Norick 參與環保淨海活動的兩人
2007 年回到日本後,Norick 參加了鈴鹿 8 小時耐久賽(鈴鹿 8 耐)。當時我也在場,這是睽違已久的同場競技。不過,當時他已是從世界舞台歸來的巨星,比起與他較量,我更感到一種「能一起跑真是太好了」的喜悅。我記得在髮夾彎出彎後,Norick 在時速超過 200km/h、車身全傾磨膝的狀態下,竟然對我比了一個「V」字手勢後將我超車,我當時就被他迷住了,雖然身為被超越的一方不該高興,但我依然清楚記得那個背影。後來我在社群媒體上分享這段往事,還有粉絲把它做成模型和貼圖,那個模型至今仍擺在我的辦公桌上。
歸國後,他積極參與維護全日本賽事安全的選手會活動,也參加了騎士發起的地球愛護活動「第39回 Love the Earth Meeting」。我曾聽說,他曾在滑雪時揹著負傷的友人下山。那種責任感與溫柔,以及想帶領大家前進的心意,我確實感受到了。
聽到意外發生的消息時,我只想著非得趕到現場不可,衝動地從名古屋開車直奔神奈川。現場還有血跡,圍了很多人……那感覺就像在看某位歷史偉人意外現場的影像,非常不真實。
想成為世界第一,親口告訴 Norick
在以前稱為 TI 賽道(現為岡山國際賽道)的休息室裡,Norick 曾對我說「我想去挑戰世界」,我回答「是嗎」。
接著他像是要幫我加油似地對我說:「鶴田先生也要以世界為目標喔」。
當時我因為受傷正處於低潮期,只含糊地應了聲「是啊」,只是隨耳聽聽、並未往心裡去,那句話後來卻一直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。夕陽很美,那天的天空顏色和微冷的空氣,我至今都忘不了。
雖然我沒能以車手身分挑戰世界,但我終於成立了一支能在世界耐久錦標賽(EWC)奪冠的車隊。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於當初 Norick 的那句話,想守住約定的心情一直都在。直到現在,我依然在那句話的鼓舞下,朝著世界第一邁進。我想在未來的某一天,親口告訴 Norick:「我拿到世界冠軍了」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